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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藕飘香

心灵只有在真诚里才能清静,日子只有在真爱里才能阳光.

 
 
 

日志

 
 
关于我

一个天生喜欢在人性前停留,在文字间游走的女子。(本人博客里的文章都是自己原创,无需猜疑)。 一个沉溺在迷离的爱欲之中, 执拗地固执着这个尘世, 一个猛烈地要离去凡尘, 向那崇高的灵的世界飞驰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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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雪白梅红  

2008-07-14 00:07:19|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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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是2007年的冬天,有一天上午,天很冷,梅红在上班,无意中碰到了雪白。

看着那一闪一闪的头象,听着那叽叽的叫声。

梅红无意识随意地问道 :“你在做什么?”

“我在医院。”

“你医院做什么?”

“有病了,在医院打点滴。”

“你一个人吗?”

“是啊!”

“你老婆那?”

“我家不在这,我一个人在这经商。”

“为什么不找个人陪你?”

“找个女人吗?”

“找个朋友陪就可以了,管是男人或是女人。”

梅红是个有点天真的女人,很少考虑男女性别。

正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有同事找梅红玩。

梅红感觉到雪白的孤独和寂寞,左右为难。

“有同事找我出去玩。”梅红试探着问。

“那你去玩吧。”其实只要雪白的一声轻轻的挽留,梅红就会留下来陪他聊聊。

因为是初识,没有雪白的挽留,梅红觉得自己不能太唐突。

梅红感觉得出雪白一定是一个成熟而自立的男人。

梅红和同事玩了一下午麻将,也担心了雪白一下午,自然是输得婚天黑地。

在以后的相识的日子里,梅红一直后悔当时没有陪病中的雪白聊聊天。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相识。

(二)

夜色茫茫,鹅毛大雪漫天飞舞,轻轻地轻轻地落下,亲吻着大地,一座座参差不齐的楼宇,一条条宽窄不一的马路都穿上了洁白的素衣,整座城市象一个凸凹有型,似睡非睡的少女,你能听到她睡梦中沙沙的底吟。

也许是接连几天的阴霾,也许是心境的不佳,也许是前途的缈茫,也许是感情的失落,也许是......梅红独自躺在床上,木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找不到可以释然的理由。

实在睡不着觉,梅红干脆披衣下床,冰封的心已经感觉不到天气的寒冷。

梅红机械地打开电脑,想找个人聊聊,以打发这漫长的冬夜,驱散无声的孤寂。

雪白的头象依然亮着,显示在线。

一丝丝暖意不经意间流遍全身,温柔柔、湿漉漉、暖溶溶的。

梅红出生在一个偏辟而贫穷的小村,当她呱呱落地,还没来得及吃一口母亲的香甜的乳汁,母亲就得了很严重的肝病。

穷人是不可以得病的,生了严重的病就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那是在经济还很落后的中国的七十年代,发生在一个贫困农村的贫苦的农民家庭。

母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斗大的字不识一升。她喜欢自己这个长着一双水灵灵大眼睛的女儿,尽管这个女儿除了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外,已经瘦得皮包骨头。

没有乳汁可吃,梅红总是饿得哇哇大哭。

本就不堪生活重负的父亲,有一天吞吞吐吐地对母亲说出了他想了多日而没敢轻易说出的想法。

病重的母亲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女儿是决不可以送人的。”

母亲不容置移的话语让父亲彻头彻尾打消了本就不忍心的也不应该有的打算。

“你好!”梅红例行公事地敲出了第一句问候。

“你好!”雪白也例行公事地敲出了第一句回应。

雪白:“你是那的人?”

梅红:“地球上的。”

雪白:“你当然不可能是月球上的。”

梅红:“有什么不可能,登上月球不是早已经成为实事了吗?”

雪白:“你是月里的嫦娥,我就是月里的白兔。”

梅红:“你很孤独,想找个人聊聊。”

许久、许久的沉默。时间和空气在一瞬间好象凝结,静得能听到彼些的心跳。

雪白:“你去过上海吗?”

梅红:“没有。”

雪白:“没有去过啊,太可惜了!”

梅红:“我很少出门,更没有去过南方。”

雪白:“那儿是人间天堂,我十三岁就去了上海。”

梅红:“我只听说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没有听说过上海是天堂的说法。那你现在为什么在这儿,是不是天堂不要你了?”

许久许久的沉默。

梅红:“你在想什么?”

雪白:“你怎么知道我在思考?”

梅红:“我能感觉出来,你在想事情。”

雪白:“你不会是我身边的熟人吧?你现在在那儿?”

梅红:“在桃花园里。”

雪白:“在武陵源?”

梅红:“心灵的桃花园。”

雪白:“我能入园欣赏园景吗?”

梅红:“可以啊,坐好船吧,开船啦。”

雪白:“我做船夫,你只管指好路啊。”

梅红:“忽逢桃花林,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欲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下船玩吧。”

梅红:“欣赏完了,可以回去了。”

雪白:“我不想回去了。”

梅红:“船夫不回去怎么挣钱?不挣钱怎么生活?”

雪白只好坐船回家了。

窗外的雪依然沙沙地下个不停,时针已经指向夜里十一点五十五分。

(三)

雪下了几天几夜,仍然没有要停的样子。

梅红象往常一样在深夜敲打着健盘,释放着内心的冷寞和无言的沉重。

人不在沉默中死去,就会在沉默中爆发。

过份的压抑让梅红已经不能承受,尽管从外表看起来自己依然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天生的倔强和理智依旧让梅红保持着波澜不惊,气若神定。

梅红知道自己在等待,无论是有意或是无意,自己都在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在父亲实在没有精力照顾梅红母女的情况下,梅红母女被父亲送到梅红的姥姥家。

母亲有四个尚待嫁闺中的妹妹,她们有的是时间照顾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小外甥女。

在那样的年代,姥姥家也很穷。没有供一个多月大的婴儿吃的东西。加上姥姥心疼重病的母亲,又一次提出了父亲曾经提出的问题。

母亲再一次坚决地拒绝姥姥的要求。

姥姥家村东头有一条长年流淌的沙河,沙河上有一座很古老的石桥,三个弓型造型,一大两小,和赵州桥一模一样,非常漂亮别致。

天热的时候可以坐在桥供里乘凉,听着欢快的水响,享受着席席的凉风,欣赏着沙河周围的美景,不时地有鱼儿跳出水面,引得乘凉的人们想伸手抓着它们。

姥姥实在无法忍受小梅红的哭闹,有一次趁母亲睡着后,悄悄把梅红抱到村东头的沙河边,一个人在河边蹴立很久,当姥姥决心举起手中的襁袍时,被闻迅赶来的三姨一把夺了下来,直到现在三姨和梅红还是最亲的。

日后母亲总是念叨:“如果当时你姥姥真的把你投进了沙河里,母亲就不会有你这个有出息的女儿了,你姥姥做梦也没想到你长大后会这么有出息,还是你命大,命不该绝啊!”

在那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年代,能考上大学,跳出农门,在农村人眼里就算是有本事有出息的人了,更何况梅红是她所在的那个小村出的唯一一个大学生。母亲总以这个争气的女儿为骄傲。

雪白:“你好!在吗?”

梅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有意等待了一会,平静平静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

梅红:“在。”

雪白:“天这么冷,你怎么不睡觉啊?”

梅红:“是吗?我没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在家里吧!”

雪白:“等人的滋味很不好受,这我知道。”

梅红:“我没等什么人,也没有不好受,只是在网上聊着玩玩,消磨时间。”

雪白:“‘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梅红:“此事古难全。”

雪白:“我过去在上海过的是天堂般的生活。”

梅红:“那你在这里是要经常生病的。”

雪白:“你怎么知道我经常生病,我对你说过吗?”

梅红:“你没有说过。水土不属加上心情郁闷,不生病才怪那。”

雪白:“也是的。”

梅红:“天堂不要你了,总会有不要你的原因吧!”

雪白:“是啊,我在上海做生易失败了。才回来的,这儿是我的老家。”

梅红:“物极必反,否极泰来,事物总是具有两面情,得意的时候是不会想到失意的落寞的。”

雪白:“是啊,如果能想到就一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梅红:“不过也没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商场如战场。”

雪白:“说着容易做着难啊!”

梅红:“只要努力,就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雪白:“我也这样想。”

梅红:“你是个有理想,有志气的男人,一定会成功的。”

雪白:“哈哈哈,你怎么能肯定。”

梅红:“我能感觉出来,从你的笑声里,我能听出你的壮志和豪迈!”

雪白:“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聊得很高兴,晚安!”

梅红:“晚安!”

窗外的雪终于停了,梅红的心也不在那么飘浮不定。

(四)

下了多日的大雪终于停了,一弯新月似一把新打的镰刀挂在天宇,皎洁如钩。照得房沿边挂着的那一排排参差不齐,粗细不一的淋冰条条子发出闪闪的亮光,水晶一样漂亮。

夜比以前好象更冷了点,可能是下雪不冷化雪冷吧!

梅红一个人独坐窗前,欣赏着月光下那一排排的水晶,板结的心田连一颗荒草也难以长出。

望着那一弯新月,她想起了李煜的一首词“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

梅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有千千结,却不知道结在那儿,也许是不想知道结在那儿,便不去想结在那儿。一任失落的愁绪堆积堆积......

母亲并没有被病魔夺去生命,也许是命运之神眷顾可怜的梅红吧,在姥姥和姨娘们的悉心照了下,母亲的病竟奇迹般地好了。在以后的岁月里,母亲再也没得过大病,正应了那句俗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那一年的夏天,天特别特别的热,知了在柳枝上不停地叫着“知道了,知道了。”听得大人们心烦意乱,但纯真无邪的孩子是没有忧虑的,依旧任意玩耍,嘻嘻哈哈。

一连下了多日的瀑雨,早已沟满河平,但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地里的西瓜已经熟透,可以摘下吃了,玉米,红薯也快要收成了,大人们揣猜着会不会发大水,整日地看着天空,希望天能快点放晴。

那时中国的还是计划经济时期,中国的农村还处在集体经济时代。

庄稼依然在长,雨依然在下。整个村庄都积满了水,地里成了汪洋一片,村子里陆陆续续有人从家里往村东北头的高地上搬东西。其实那时的农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些床和箱子,锅碗瓢盆之类。

随着高地上的东西越搬越多,雨越下越大,瓢泼大雨有时候不是在下,而是在倾倒,让人无法睁开眼睛,那真是:东泼也,雨倒也,一点一个大泡也。东面一茫明,西面一茫明,蚰子不敢跳,蚂蚱不敢动。”

终于有一天,梅红和家人一起也来到那片高地上,坐在由床和床摞起,用雨布围起四周的空中楼阁里。

高地四周全是一排排用木檩捆绑在一起的木排,那场景后来梅红只在电影里见过。

雨仍然下个不停,高地越来越危险,又没有可以充饥的食物,人们就坐着自己家的木排往更高的地方和能找到食物的地方转移。

梅红一家和婶婶一家也坐上木排,由父亲和叔叔撑着往另一处安全一些的地方使去。

除了一颗颗露在水面的树头,到处都是混浊不堪的大水。为了一家老小能够活命,轻壮年男人们不顾生命危险,在大水里寻找可以充饥的食物——玉米和红薯。

木排在一处村庄的一处很高很高很大很大的粪堆旁停了下来。

在集体经济时期,村里农闲季节,村里干部就会组织农民集粪和草皮,堆在一起,有棱有角,象一座规整的梯形,但没有人想到它可以用来避难。

雪白的头象开始闪动,叽叽的叫声把梅红从深深的回忆中唤回到现实。

雪白:“你好!”

梅红:“你好!”

雪白:“知道上海的锦江饭店吗?”

梅红:“当然知道。”

雪白:“那儿是接待外宾的地方。”

梅红:“是吗?这我不知道。”

雪白:“知道潘玉良吗?”

梅红:“知道。是上世纪的一个著名画家。”

雪白:“我很敬重潘玉良,一个青楼女子能有那么大的成功。”

梅红:“可能是你记错了。锦江饭店的创始人不是潘玉良,而是董竹君。”

雪白:“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很早的时候看过话剧《潘玉良》,是上海人自己演的。可能是时间长了记错了。”

梅红:“董竹君是1900年诞生在上海洋泾滨的一个贫民窟里,十二岁的时候为了给父亲治病,被卖到青楼沦为卖唱女,在妓院里认识了革命党人夏之时,并以心相许,就在老板逼她破身的前夜,董竹君机敏的逃出了虎口,经过种种磨难,和夏之时结为百年之好,后来夏之时意志消沉,回到了老家,她们的感情出现了危机,董竹君在无耐的情况下重新回到了上海,在革命党人的帮助下创立了锦江饭店,新中国成立后董竹君把它交给了政府。”

雪白:“是这样啊!”

梅红:“是的。潘玉良和锦江饭店没有一点关系,潘玉良的丈夫是潘赞化,也是个革命党人。她后来病死在国外,可能是法国吧。”

雪白:“==”

梅红:“这是两个阴爻,你懂得《周易》?”

雪白:“知道一点。”

梅红:“《周易》最根本的就是阴爻和阳爻,事物总是矛盾的统一体,上和下,高和低,明和暗,白天和黑夜......”

雪白:“我不太喜欢算命的东西。”

梅红:“你说错了。《周易》的产生不是用来算命的,中国象来是以农业大国著称于世,有五千年的文明,是以农业为根基的,古人创始《周易》最初是用于指导农业生产的,阳爻是测得的日影,阳爻是测得的月影。”

雪白:“是这样的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梅红:“是啊,好多成语也是来自于《周易》,象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雪白:“是吗?”

梅红:“是啊,‘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也是出自于《周易》。”

雪白:“那后来怎么成了算命用的东西了?”

梅红:“自然界和人类是相通相息相关的,自然界的规律在人类身上一样可用,所以后来就被别有用心的人用于算命了。”

夜已经很深了,他们仍意犹未尽。

(五)

一场大雪孕育着春之萌芽,却吹开了一朵朵血红血红的梅花,在雪白雪白的世界里清雅俊逸,枝干虬曲,远远地就能闻到它的香气浓郁,清爽宜人,感受它的愈寒愈媚的独特和开百花之先,独天下而春的风仪。

夜色深深,但那阵阵的梅香仍能透过微开的窗棂缝隙钻进卧室,冲淡独坐在电脑前的梅红脸上的淡淡思绪。

在那堆很大很大的梯田似的大粪堆上,到处是人,由于饥饿,孩子的哭声叫声和大人的争吵声不绝于耳,梅红一家在一个用雨布临时搭成的小逢逢里,过了七天。

没有用来充饥的食物,雨仍不停地下着,好象和人蹩足了劲,只有在偶而雨不下或下的小一点时,年轻男人下水游到附近的玉米地里掰点玉米,或者水性好点的男人游泳到红薯地里,头朝下扎猛子到深水里摸地下成熟的红薯。

没的火,也没有锅,更没有用来烧火的材料,所以只能象原始人群那样,甚至还不如原始人群,原始人群还可以钻木取火,可那时我们连可钻的木都没有,为了活着,只能吃生的东西。

饥不择食,虽然梅红那时很小,但那一幕幕场景却深深地深深地刻印在她幼年的脑海里,一生都不会忘记。“活着”的艰辛不是体会在她的人生字典里,而是在她人生字典里刻下了这两个字。

“活着”这两个字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呐喊,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为了忍受而忍受,为了活着而活着,而不是为了忍受之外的任何事物而忍受,也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在梅红以后多年贫穷而苦难的岁月里,在她想要倒下的时刻,在她人生的十字路口,这两个字就会适时地蹦出来,让她一次次地坚定人生信念,一步步走下去。

放眼望去,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浑浊的大水,似汪洋大海,波涛汹涌,水浪一浪高过一浪,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由于恐惧和饥饿,坐在粪堆上面并没有闻到什么嗅味,反而庆兴有这么一个大大的粪堆救了这么多人的命。

就在这没吃没穿,没有生命安全,没有地方可住的嗅气熏天的粪堆上,梅红的婶婶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生命的力量是无尽的,不管他历尽多少沧桑。就象小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叽叽的叫声急切地响了几声,把沉浸在回忆中的梅红吓了一大跳。

雪白:“你好!”

梅红隐了隐情绪,自嘲地笑了笑。

梅红:“你好!”

雪白:“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啊?”

梅红:“我在等你。”

雪白:“你让我感到很温暧。”

梅红:“是吗?”

雪白:“真的。有朋友喊我出去喝茶,让你久等了,很对不起!”

梅红:“没有什么,你也不想去,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雪白:“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什么都知道。”

梅红:“我还知道你天天和政府官员打交道。整天说些不着边际的恭维话,心里不乐意,脸上也得笑开花,而且是    满脸的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表情。”

雪白:“是啊。他们都是顾左右而言他,得听懂他们的弦外之音。”

梅红:“其实,经商之道就是为人之道,只要摸清一个人的性格和习惯,什么事情都好做,事半而功备。”

雪白:“他们都是点到为止,和他们打交道要有很好的悟性。”

梅红:“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特点,撑握了就容易听懂他的意思。”

雪白:“你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梅红:“知道什么是聪慧的女人吗?”

雪白:“你就是。”

梅红:“可能吧?”

雪白:“不是可能,是一定,你不但聪慧,而且悟性很高。”

梅红:“我只是一个很少出门的家庭主妇。”

雪白:“那不可能。”

梅红:“你那么自信?”

雪白:“是的,我是个自信的男人。”

梅红:“你说话总是那么肯定,不象我总是不确定,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雪白:“你好象认识我?”

梅红:“不可能的事情,我根本不认识你是谁。”

雪白:“我不相信。”

梅红:“真的。我真的不认识你。”

雪白:“我见你一面,可以吧?”

梅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不想给别人惹麻烦。”

雪白:“你是不想别人给你惹麻烦。”

梅红:“也算是吧。”

又一阵寒气裹着悠悠的梅香袭来,氤氲的雾气里有一丝隐隐的惆怅。

(六)

“驿处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梅红一遍一遍地玩味着陆游的这首咏梅词,也玩味着自己的心情,收拾着自己零零落落感情的碎片,体味着失落的心绪,漂缈如云的情感,看到的是那年那月的往事。

当洪水慢慢退去,梅红和家人依然没法回到自己的家园。

梅红那时只有四岁,记不清什么原因,最后父亲为什么没有和家人在一起。只记得倔强母亲不想让自己的儿女看着婶婶家可吃的食物而望眼欲川,在洪水刚刚退去时,母亲就带着梅红和哥哥妹妹三人去她自己的姑姑家里,也就是梅红的姑姥家避难,实际上也是逃荒。梅红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个宽宽的大大的水口子,三十多年过去了,那湍急的大水仍在梅红的脑海里流淌,从不停息。当母亲带着三个未成年的孩子走到那个宽宽大大的水口附近时,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为了不至于饿死,母亲最后决定过那个水流湍急的大水口。

母亲严肃而坚定地对三个孩子说:“娘自己先一个人试着过去,如果能过去,娘就回来接你们,如果大水把娘冲走了,你们就拐回去找你爹,千万不要直接去捞娘啊。”母亲一共叮嘱了三个孩子三遍,当她确定三个孩子都听懂并记住了她的话时,才一步一回头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地走向那个水流很急很急的大水口,生离死别,那一刻母亲的体会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三个孩子一动不动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哭,也没一个人说话,更没有一个人喊娘,阻止娘,不让娘冒险,只是吓傻了一样,死死地盯着越走越远的母亲,看着她一步步地下到水里,水由脚到大腿,再到腰,再到胸部......上苍眷顾善良无私的母亲,她终于平安地过去那一道命线,又一次一次小心疑疑地把三个孩子用头顶过去,安全地送到对岸。

吃苦耐劳的母亲为了给儿女争一口饭吃,拚命地给住在高地上的姑姥姥家干活。直到五天后洪水全部退净,我们才回到自己的村子里。

虽然村子里到处是嗅哄哄,但我依然感到亲切无限。

村子里到处泥水很深,大水冲走了村民们本就不多的家档。我们回村时也是净人一个,没有任何身外的东西,更不要说踩泥的胶鞋了。大人和小孩都是赤脚走在稀湖湖嗅哄哄的泥水里。但一无所有仍掩盖不了能回家的喜悦。这就是中国的农民,他们支撑着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却没有过高过多的要求,能拥有一点点物质和精神的东西,就会满足,就会幸福。

那时候,农村都是土苤房子,根本经不起水淹.到处都是房倒屋蹋。梅红回到自家院落里,第一眼看到了那棵还活着的枣树,枣树上挂满了红红的大枣,梅红一只胳膊挎着娘的胳膊,一只手指着枣树大声地喊:“娘,快看快看枣枣,树上的红枣。”飞快地跑到枣树跟前,三下五除二地飞快地爬到枣树上,小心地一颗一颗地摘下每一颗红红的枣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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